
纵棹园内,有在宝应首开读书讲学的场所——画川书院。其深藏的文化内涵和深远的历史影响,是不可小觑的。她是纵棹园靓丽的风景名胜。

从北门进入画川书院书院的正屋,西侧廊坊有两块记载初创和重修的碑文。院内临湖边有大戏台,偌大的院内站立有四位建院、治理有功的先贤铜铸雕像。

画川书院东门约十米的地方,竖有一面方方正正砖墙,上嵌黑色影壁。东边是古画川书院复原图。
西侧是《宝应画川书院纪略》。开头一句是:“据载,邑自明始有书院。清康熙年间,议创建果。”
语意不明,令人不甚了了。是哪本史料记载?明代有书院在什么地方,叫什么名字,由谁创办?
带着这些问题,我查阅了有关资料,说起这件事,根根节节,牵连出不少的人和事。

明万历年间,宝应四大名门望族的刘家出生一个聪慧过人的奇才刘永澄,十九岁中举,万历二十九年,高中进士,授顺天府教授。
因奸臣弄权,国纪废弛。吏部郎中顾宪成因仗义正言,论及朝政时弊,被魏忠贤革职。削职为民的他回到无锡家乡,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文人在无锡开设东林书院。魏忠贤把这帮人归为东林党,百般刁难打压。对于被打入东林党的另册的人,欲除之而后快。

在这危难之际,刘永澄一身正气,大义凛然,单身赴险,从京城到无锡东林书院讲学。他的忠肝义胆,感动和激励许多文人学者。高攀龙、刘宗周、文震孟等一代名流,都先后走进东林书院,针砭时弊,与宦官魏忠贤进行针锋相对的斗争。

无锡名士华燕超仰慕刘永澄的高风亮节,特来宝应在城东的新建的“兴让堂”讲学。一代文宗高攀龙为此作《兴让堂记》,邑人刻碑立石。
魏忠贤穷凶极恶迫害东林党人,顾宪成等皆被杀戮殆尽,宝应兴让堂因此没落荒废。

《刘宝楠年谱长编》作者胡洪海提供高攀龙《兴让堂记》,附录如下:
圣人之教,莫先于礼,亦莫重于礼,礼体物不遗,仁义智皆礼也。孔门善学者莫如颜子,颜子之学复礼约礼而已。然夫子曰:“不以礼让,如礼何?”言礼必以让者何也?辞让之心,为礼之端。礼无形,让乃礼也,余则其文也。燕超华公司教宝邑,以礼为教。然公之冰心蘖节,范身如处子,坦衷直肠忘机一赤子也。故多士翕然兴焉。公时时与多士求修身缮性之方,治世理人之要,而讲习无所。潘君炟如、煜如乃以其所有地,让为讲堂。杜君时芳、刘君心学捐资相与,经营成之。堂成,请名于公,公名曰:“兴让”,令高子记其事。高子曰:“天下之乱,乱于相争;其治也,治于相让;上不争而下乃让,士风兴而民俗乃兴。让也者,舍我而从礼者也。”我所欲言,而非礼则让;我所欲进,而非礼则让;我所欲得,而非礼则让;我所欲吝,而非礼则让。何以知其非礼也?吾性之莫为而为者也。让则安,不让则不安。人思即其所安,岂有争乎?无争之极则无欲,无欲之极则无我。至无我而学之,能事毕矣。故曰:克己复礼,圣人之教。莫先于礼,亦莫重于礼,让乃礼也。民兴于让,而天下治矣。惟当仁则不让。兹举也,邑侯向公实与公同心。故公得成多士之美焉!是千秋之业也。公名允谋,无锡人。向公名孔门,宜都人。
据文史爱好者胡洪海考证,明让堂旧址应当在老东门一段。




